世界看見 AI 的那一年 — 也開始為它擔心

2023 年有 67% 的受訪者說自己對 AI 是什麼有不錯的理解，前一年是 64%。66% 預期 AI 產品與服務會在未來三到五年深刻改變自己的日常生活，前一年是 60%。54% 認為這些產品利大於弊，前一年是 52%。而 52% 說 AI 產品與服務讓自己緊張 — 從 39% 跳上來。13 個百分點的漲幅，是整份調查中其他任何變化的兩倍以上。

最能說明問題的，是一組關於時間的數字。49% 說 AI 產品與服務在過去三到五年已經深刻改變自己的日常生活 — 跟 2022 年一模一樣 — 而預期它會在未來三到五年這麼做的人有 66%。關於過去的答案完全沒動，關於未來的答案全動了。只有 51% 說得出哪些產品與服務真的用了 AI，一年只多一個百分點。信任面則是持平：52% 對使用 AI 的公司與其他公司一樣信任(2022 年為 50%)，56% 信任 AI 不會歧視或對特定群體展現偏見，50% 相信使用 AI 的公司會保護自己的個資。

每一個國家的緊張感都上升了

在 2022 與 2023 年都受訪的 24 國中，每一國說 AI 產品讓自己緊張的比例都上升了 — 沒有任何例外。漲幅最大的是義大利(24 個百分點)、法國(19)、智利(18)與澳洲(18)；最溫和的是南非(1)、日本(3)與西班牙(3)。認為 AI 會在三到五年內顯著改變日常生活的比例也幾乎全面上升，南非是唯一下滑的國家(掉 2 個百分點)，而日本、英國、德國與澳洲各增加 12 個百分點，並列最高。

情緒最低的地方，改善得最多

2022 年，一群已開發西方國家 — 德國、荷蘭、澳洲、比利時、加拿大與美國 — 對 AI 產品與服務的評價落在最低的一群。到 2023 年，它們每一國都上升了，其中荷蘭走得最遠：43% 的荷蘭受訪者認為 AI 淨效益為正，前一年只有 33%。日本同樣增加 10 個百分點，來到 52%。但方向並非一面倒：智利掉了 4 個百分點，秘魯與西班牙各掉 3，匈牙利、波蘭與瑞典各掉 1。

有兩個國家標出了光譜的兩端

樂觀那一端的異數是印尼：84% 說自己對 AI 有紮實的理解、79% 預期它會在三到五年內顯著改變自己的生活、78% 認為利大於弊、75% 說 AI 產品讓自己興奮。另一端的異數是日本，而且方式出人意料 — 它是所有受訪國中對 AI 理解度最低的(43%)，同時緊張度也遠低於其他國家(23%)，對照美國是 63%。泰國受訪者對 AI 公正性的信任最高，83% 相信它不會歧視或對特定群體展現偏見。在 31 國之中，對 AI 好處最懷疑的是美國與法國，雙雙落在 37%。

2023 年的 Ipsos 調查新增了關於工作的題目。57% 認為 AI 有可能在未來五年改變自己執行現職的方式，35% 認為不太可能，8% 不知道。問到直接被取代，答案就翻轉了：36% 認為 AI 有可能在同一期間取代自己現在的工作，56% 認為不會，8% 不知道。大眾預期的是保住這份工作，然後換個方式做。

誰預期會改變，取決於你問誰。66% 的 Z 世代同意 AI 有可能影響自己執行現職的方式，千禧世代 61%、X 世代 53%、嬰兒潮世代 46% — 世代之間拉開 20 個百分點。其他分野指向同一件事：擔任決策角色的有 68% 同意，非決策角色只有 51%；學歷最高的一群 61%，最低的一群 52%；高收入族群 60%，中低收入族群都是 56%。性別幾乎不構成差異，男性 58%、女性 55%。

便利可以，繁榮不行

• 54% 的全球受訪者同意 AI 會縮短做完事情所需的時間，51% 期待更好的娛樂選項 — 電視、影音、音樂與書籍。這是整組問題中僅有的兩個過半數。
• 只要碰到生計，每一題都掉到半數以下：39% 認為 AI 會改善健康、37% 認為會改善自己的工作、34% 認為會提振本國經濟、32% 看好就業市場。
• 產品與服務那幾題的國家分布，在這裡幾乎原樣重演。日本、瑞典與美國的受訪者一致地悲觀，巴西、印尼與墨西哥的受訪者一致地樂觀。
• 健康方面，墨西哥以 61% 居首，全球平均是 39%，日本則以 16% 墊底。問到 AI 會不會改善自己的工作，泰國以 66% 居冠，日本又是最低的 19%。
• 就業市場是整份調查中最灰暗的一題：南韓 17%、比利時 18%、加拿大 19%，而墨西哥與秘魯都有 54%。
• 樂觀度跟年齡、收入與學歷同步移動。59% 的 Z 世代相信 AI 會改善自己的娛樂選項，嬰兒潮世代只有 40%；六個題目全部都是 Z 世代、高收入者與高學歷者最高，嬰兒潮世代、低收入者與低學歷者最低。

2021 年，37% 的美國人說自己對 AI 在日常生活中的普及擔憂多於興奮。2022 年是 38%。到 2023 年，變成 52%。這個位移不是來自熱情的那一群 — 那一群本來就小、而且還在縮：興奮多於擔憂的比例從 18% 掉到 15%、再掉到 10%。位移來自中間。回答「同樣擔憂也同樣興奮」的比例先是 45%、46%，接著在一年之內掉到 36%。

美國人分得清 AI 做什麼，和它知道你什麼

Pew 也問了 AI 在八個具體情境中是幫忙還是幫倒忙。只有一項明顯正面：幫人們在網路上找到自己有興趣的產品與服務，49% 認為有幫助、15% 認為有害。醫師提供優質照護、企業製造安全的汽車與卡車，兩項都是 37% 認為有幫助。有兩項是負面的 — 企業提供優質客服(28% 有幫助對 34% 有害)與警察維護公共安全(24% 對 26%)。而有一項差距懸殊：在保護個人資訊隱私這件事上，53% 認為 AI 幫倒忙，只有 10% 認為有幫助。整組題目都瀰漫著不確定，每一題回答「不確定」的比例都落在 35% 到 49% 之間。

學歷比什麼都更能改變答案

• 在「AI 幫人們在網路上找到產品與服務」這一題，擁有大學以上學歷的美國人有 60% 認為有幫助，學歷在大學肄業以下的只有 44%。
• 醫師提供優質照護：大學以上 46% 認為有幫助，學歷較低的一群 32%；企業製造安全的汽車與卡車：45% 對 33%；人們照顧自己的健康：41% 對 29%。
• 這個落差在客服(34% 對 25%)與網路上找到正確資訊(36% 對 31%)同樣成立。
• 但在警政這題幾乎消失。大學以上學歷有 27% 認為 AI 有助於警察維護公共安全，其他人是 23% — 而兩群人回答「不確定」的比例都是 49%。
• 隱私是唯一反向的例外：學歷較高的一群更負面，而不是更正面。59% 的大學以上學歷者認為 AI 在保護個人資訊隱私上幫倒忙，學歷較低的一群是 50%。

2023 年第一季，GPT-4 拿下所有 AI 相關社群討論的 53%；3 月 14 日發布後的第二季是 71%、第三季 62%、第四季 45%。最值得注意的是最後那個數字。2023 年第四季推出了 Gemini、Grok、GPT-4 Turbo、Claude 2.1、Whisper V3、GraphCast、Orca 2、Inflection-2、Midjourney v6 與 Stable Video Diffusion — 而網路上關於 AI 的所有討論，仍有將近一半是在講一個 3 月發布的模型。當季推出的模型中，只有 Grok(16%)與 Gemini(11%)真的形成聲量，其餘全部落在 2% 以下。

另一個曾經拿下大量聲量的模型是 Stable Diffusion，而它的曲線走向相反：第一季 46%，接著是 21%、24%、12%。Copilot 則整年沒有任何一季超過 AI 討論的 1%。

評價最好的，是沒人在吵的那些模型

整年下來，注意力與好感度是往相反方向走的。2023 年最高的淨情緒分數屬於 DeepMind 的天氣預報系統 GraphCast，第四季拿到 94 分 — 而它的討論占比四捨五入後是 0%。Claude 2.1 在 2% 的占比下拿到 87 分；Whisper V3 與 Orca 2 都是 83 分，Inflection-2 是 81 分。而所有人都在談的 GPT-4，全年沒有一季超過 51 分，第一季 42 分、第四季 44 分。在全年最擁擠的一季推出的 Gemini 拿到 36 分，是整張圖裡最低的淨情緒分數。

人們實際上在吵什麼

• GPT-4 的正面情緒來自更快的處理速度、更好的準確度，以及在程式撰寫、企業協作與內容創作上的生產力提升。負面情緒則來自 ChatGPT 網站當機，以及由馬斯克發起、超過 1,300 位 AI 專家連署、呼籲實驗室暫停訓練強大系統的公開信 — 而這封信本身也引發大量爭論，吳恩達就是反對者之一。
• GPT-4 Turbo 在第四季獲得的好評，集中在更長的對話、更好的脈絡理解與影像生成能力；抱怨則集中在它 2023 年 4 月的知識截止時間，以及比 GPT-4 更慢的載入速度。
• Stable Diffusion 的討論集中在上半年，而貼文提到 XL 系列的次數約為 Stable Diffusion 2.0 的 16 倍。正面聲量圍繞創造力、解析度與準確度；負面那一半則是著作權、AI 生成作品的所有權，以及人類藝術家被取代。
• Gemini 在第四季獲得的好評，集中在準確度、多語言能力，以及它在 Google 搜尋與廣告中的潛力；批評則集中在結果不準確、發布延宕，以及對發表會展示的質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