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資訊科學的人前所未有地多，留下來教書的卻愈來愈少

2022 年北美新科資訊科學學士達到 35,666 人，比 2021 年成長 7.9%，是 2010 年 9,008 人的三倍以上。碩士的故事不一樣：十年間總數翻了一倍有餘，但從 2018 年起就持平，去年還下滑 2.5% 到 14,696 人。博士則出現十年來的第一次移動 — 2022 年有 2,105 位新科資訊科學博士，是 2010 年以來最高，在此之前的十一年都在約 1,770 到 2,000 人之間徘徊。

國際學生比例在每一個層級都下滑

• 學士：國際學生比例從 2021 年的 16.3% 降到 2022 年的 15.2% — 這是近八年來第一次下滑。本章把原因部分歸給川普政府初期的留學簽證困難、現在才反映在資料上，部分歸給疫情期間的旅行限制。
• 碩士：整章幅度最大的變化。國際學生比例一年內掉了 14.8 個百分點，來到 50.40%。國際生與本地生的資訊科學碩士畢業人數，現在大致各半。
• 博士：從 2021 年的 68.6% 降到 2022 年的 65.9%，在國際生比例持續攀升的十年裡出現小幅回落。
• 這件事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碩士的持平曲線和國際生的下滑曲線其實是同一條。本章把研究所的停滯直接解讀為國際碩士生減少的結果。

新科 AI 博士去了哪裡

2011 年，產業界(40.9%)與學術界(41.6%)吸收新科 AI 博士的比例幾乎一模一樣。到了 2022 年，產業界拿走 70.7%，學術界只剩 20.0%。光是過去一年，產業界的比例就上升 5.3 個百分點，本章形容這是大學對產業界持續加劇的人才流失。政府部門則五年來都維持在 0.7% 上下的低檔。這三個比例加起來不到 100%，因為自僱、待業或回報「其他」狀態的新科 AI 博士沒有被計入圖中。

光是美國，2022 年就有 7,084 位資訊科學教師，其中 65.7% 在終身職軌上。這個總數比 2021 年高 4.4%，比 2011 年高 45.0%。整個美國與加拿大去年在資訊科學、電腦工程與資訊學門聘了 915 位新教師，是十年新高，其中 455 個職位屬於終身職軌。

是流動，不是流入

• 2022 年有 43% 的新任教師是從其他學術職位轉來的。因為這些人騰出了別處的職缺，空缺只是換了個地方 — 本章稱之為學術人力內部的流動。
• 從產業界來的比例降到 7%，前一年是 11%，2019 年是 13%。產業界與學術界之間的人流，已經接近單向。
• 離職人數大幅上升，從 2021 年的 303 人增加到 2022 年的 405 人。其中 38.5% 是轉往其他學術職位，16.3% 轉往非學術工作。
• 新聘終身職軌教師中的國際人士比例，從前一年的 13.2% 跳到 19.3% — 是過去十年第二高，僅次於 2013 年。

招不到人的原因，跟以前不一樣了

2011 年，招不到人的教師職缺有 37% 是根本沒發出聘書、34% 是聘書被拒絕。到了 2022 年，只有 15% 是沒發聘書，卻有 55% 是聘書被回絕。系所找得到想要的人，然後留不住。薪資是背景之一：2022 年美國正教授的九個月薪資中位數是 181,610 美元，比 2021 年高 3.2% — 低於當年 7% 的通膨率 — 比 2015 年高 16.4%，而同期物價上漲了 19%。

2022 年的學士層級，英國以約 25,040 位新畢業生領先，其次是德國(19,920)與土耳其(13,826)，再來是波蘭(9,241)與義大利(8,508)。換成每 10 萬人口，排序完全翻轉：芬蘭以 53.38 居首，接著是挪威(42.63)、荷蘭(38.61)、愛爾蘭(38.41)與英國(37.36)。十年間的成長很普遍但並非全面 — 挪威增加 153%、土耳其 118%、瑞士 117%，而波蘭、西班牙與捷克的學士畢業生都比十年前少。

• 碩士：英國同樣以約 19,965 位畢業生領先，其次是德國(11,092)、波蘭(4,271)與義大利(3,883)。十年間德國成長最快(+259%)，接著是土耳其(+197%)與西班牙(+194%)。
• 人均碩士：愛爾蘭以每 10 萬人 31.19 位居冠，領先英國(29.79)、愛沙尼亞(27.38)與芬蘭(26.20)。
• 博士：英國(1,060)與德國(910)產出最多，其後是義大利(581)與西班牙(479)。土耳其的十年成長幅度最大，達 +173%。
• 人均博士：芬蘭以每 10 萬人 2.05 位領先，接著是愛沙尼亞(1.90)與英國(1.58)。以這個指標看，過去十年在德國(-4%)、拉脫維亞(-8%)與愛爾蘭(-15%)是倒退的。

本章對這些數字提出的一個提醒：歐洲並沒有統一的「資訊科學教育」用語。同一個領域在不同國家會叫做資訊學、資訊科學、電腦工程、計算、資訊科技、資通訊或資訊科學與技術；而歐洲的資料來自各國統計機構，涵蓋範圍比北美的問卷調查更廣 — 所以這兩份資料不應該拿來互相做人均比較。

2023 年，有 30 個美國州要求所有高中都必須開設一門基礎資訊科學課。從時間軸看同一份 Code.org 資料，會發現這件事有多新：2017 年只有寥寥幾州支持高中資訊科學課程；到 2023 年，有 36 州為它編列經費、30 州通過了州級計畫、29 州把資訊科學課列為必開 — 每一項都大約是三分之二的州。

「規定要開」跟「真的開了」是兩回事。實際教授基礎資訊科學的公立高中比例，從馬里蘭與阿肯色的 99%、內華達的 96%，一路降到明尼蘇達的 28%、蒙大拿的 34% 與路易斯安那的 35%。馬里蘭有開課的高中比例，是明尼蘇達的三倍以上。

AP 資訊科學，十五年成長十倍

2022 年約有 201,000 份 AP 資訊科學考卷應考，比 2021 年增加 11.1%，比 2007 年的 19,390 份成長超過十倍。這個數字同時包含 AP CS A 與 AP CS Principles 兩種考試；後者在 2017 年首度開辦，而曲線最陡的那一段就從那前後開始。地理再一次決定了畫面：加州(33,262)、德州(20,901)與佛州(16,248)是應考數最多的州，蒙大拿(39)、南達科他(40)與北達科他(100)則墊底。但只要換成人口調整後的數字，排名就整個換人 — 馬里蘭(每 10 萬人 126.5 份)、紐澤西(112.7)與麻州(92.7)躍居前三。